内敛的民俗美

作为一部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镜头除了塑造真实独特的人物形象，用“新鲜的嘴唇”讲一段古老的故事外，不无免俗地要借助民俗风情来增加作品的“含金量”。这部影片对民俗事项的运用总体来说，避免了民俗猎奇。由于是实地拍摄，影片中运用了大量真实细微的道具如服装、头饰、生活用品等，原生态地展示了多波人的生活细节，这对于重现真实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如卡玛射箭，表现了他叛逆性格和众望所归的身份地位，如佩玛酿青稞酒的片段，佩玛似乎要把无尽的痛苦融化在繁琐的日常劳作当中，极好地表现了佩玛失去丈夫后，落寞悲哀的心情，也是下一场霆雷请拉奇喝青稞酒的一个过渡和伏笔，与影片缝合紧密。再如占卜、给孙子取铁匠的名字、唱梳头歌等都是与人物、情节或影片主题的表达有一定渊源，所以放在影片当中不但不显得突兀，而且成为影片的亮点。这些都是民俗场景和故事情节结合的比较好的例子。还有一些对细节的捕捉如往头顶抹酥油、亲人间互碰额头的礼节、人物不自觉的一些动作、表情等，非常可贵，使得镜头“藏族味”十足。影片中最长的一个民俗事项是关于丧葬习俗的拍摄部分，其中表现了天葬习俗。通观现有的藏族题材电影，似乎只要是藏族题材电影必有僧侣、必有天葬。作为一个全民信仰的民族，藏族人的生活的确离不开宗教，但需不需僧侣、天葬，不是看票房，我想还是要根据电影主题表达的需要来定。影片丧葬前诵经的仪式中，穿插了死者母亲的特写、妻子的特写从现刻画她们的心理世界、孩子拿走佛龛、在佛堂前霆雷给巴桑讲生死循环道理的场景等，导演出神入化地运用丧葬习俗加深了影片对于生与死的探析，这也是运用民俗事项成功的一个地方。天葬场面在影片用了将近1分13秒的时间，在背景音乐和音响的融合中，影片通过高空中盘旋的鹰与地面诵经人的对切，鹰俯冲、鹰数量的增加冲淡了其间3秒割肉和3秒砸骨头的镜头，鹰不停地落地，一个遍地陈肉的镜头大概有7秒，但作为远景呈现，然后是鹰群的镜头。从这段拍摄方法和风格来说，是内敛含蓄的。正如导演所说，这一天葬习俗是真实地再现。当时村里有人死去，摄制组人员详细地纪录了整个天葬过程，后来在影片当中再现。这一段天葬仪式对于影片整个形式系统来讲，似乎可有可无，因为与故事没有太大关系，但作为一部重在纪录传统而非讲述故事的电影来说，这毕竟是多波人真实生活的一部分，人死后就要通过天葬使他的灵魂升天，对于死者家属来说，这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很有必要有个交待，并且又能适时满足观众的观赏欲望，可以说一举两得。总的来说，摄影机背后的眼睛充满了客观和冷静，这是对传统的尊重，这样的艺术态度令人肃然起敬。

结语

从地理上来说，喜玛拉雅是世界的至高点；从艺术来看，《喜玛拉雅》作为闻名世界的《天•地•人》三部曲之一，也达到了它应有的艺术高度。

Reviews:

http://www.amazon.co.uk/Himalaya-LEnfance-Chef-REGION-NTSC/dp/B00005UQ8P/sr=8-3/qid=1161583063/ref=pd_bbs_sr_3/203-2958260-9588709?ie=UTF8

By Erika Borsos

The most emotionally satisfying and beautiful aspects of this story revolve around relationships, one being how Tinle and Karma each grow as human beings when they lead a band of men, women, and children on this arduous but life-sustaining journey through steep mountain trails with deep gorges below them. Another is the fascinating story of why Tinle sent his other son to a monastery to become a Buddhist monk and how their father and son relationship comes full circle. The reason the son chooses to join his father's caravan is heart-warming, despite his not having been prepared for this particular lifestyle. The attraction between Karma and Pema, the widowed wife of Lhaka, is one more "story within a story" that is explored. Also moving is how Lhaka's young son helps resolve some issues surrounding power/leadership that is earned ... and power that is given to a person based on birth and status.

风格化的电影语言

在粗线条地把握了影片的叙事脉络之后，看看影片是如何用电影语言创造了这部美丽的电影。正如在前面提到，这是一部关于人的电影。人被放大到可与喜玛拉雅的山脉、危险的山崖、漫长的山路、呼啸的暴风雪、透明的光线和大自然绚丽的底色相媲美的境界，视觉风格与大自然是相匹配的，人物定格有如浮雕。影片中充满大量的近景和特定镜头，几乎每一个重要人物的出场、内心世界的刻画都是对准人物的眼睛、表情、局部动作。正如让·爱浦斯坦所言“特写镜头通过近在咫尺的印象增加了戏剧性，心中的痛苦仿佛伸手可及。”在影片的开头，卡玛驮着拉巴尸体回来时，卡玛的一个特写：风尘仆仆，眼里充满泪水，脸上挂着深深的内疚和惋惜。片中佩玛失去丈夫后，独自捡牛粪的那段场景：镜头直接对准佩玛扯断颈上的珊瑚、抱头痛哭的动作，加上音乐的渲染，一股悲伤弥漫在银幕上，让人禁不住为她年青守寡的命运感到无限感伤。在影片中霆雷的妻子、诺布的母亲，没有几句对白，她失去儿子的痛苦、见到次子的欣喜、目送霆雷他們上路都是用一个特定镜头定格至少5秒拍她低头拭泪的动作、紧握次子的双、默念经文的嘴唇、额头堆积的皱纹来表现，她无法像佩玛一样哭出来，也无法像丈夫一样发号施令，这是一个压抑的角色，却是一个“普遍”的母亲形象。霆雷作为片中的灵魂人物，其面部特写镜头有近70个之多：当卡玛驮着拉巴的尸体回来，从卡玛的主观视点镜头中，霆雷的脸部不觉察地抽动了一下，沉默片刻，突然拿起刀划破牦牛背上的布袋，让大家拿盐，表现出一个领袖的冷静和隐忍；黎明时分，他从寺院返回村子，众人拿起火把奔走相告，在马背上他的仰拍的特写：寓意众人对他俯首称臣，他就是多波人领航的灯塔；离占卜出发的日子还有10天，霆雷靠在家里的墙壁上，低着头，沉默。这里的特写镜头表现了霆雷老年丧子、年迈无助的凄凉遭遇。总之，在片中这样的镜头举不胜举，每个镜头都在讲述动人的故事，“特写镜头不仅扩大而且加深了我们对生活的观察”。当片中出现两个有关联的人物时，影片总是把他们框在同一“镜框”中，这样就把画面处理成一个个细小的叙事单位，通过正反打镜头表现他们的对峙或沟通，得以给观众呈现一种流畅、干净的观赏空间。影片借助近景与特写完成精确细节的再现，弥补了相对单薄的叙事结构，加深了影片的艺术内涵。在表现牦牛商队的行进时，导演采用了全方位的广角镜头，大量运用全景、远景，表现牦牛商队雄浑的气势和壮观的场面，并且借助音乐赋予征程史诗般的气质和风格。

提到这部影片，不能不提它的音乐。在这里音乐不仅作为影片叙事的节拍器，更是情境的再造。法国著名的电影音乐家Bruno Coulais仿佛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他如此真实地捕捉了当地音乐寂廖、空灵的宗教元素，创造性地结合了当地藏族民歌与西方弦乐，以人声对位合唱的感觉，创造了原声电影音乐，它是如此出色，音乐仿佛吞了镜头，不免喧宾夺主。但当听觉被调动到画面之前，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视听倒错之感。也正是这样的音乐才可以烘托本片寓意深刻的主题--人与自然的对抗以及和谐，得以展现居住在世界最高点的人的生存状况，从而产生这部高度风格化的电影。在影片的开头，音乐先声夺人，随着几百头牦牛奔跑在高原上，音乐在大地滚滚的烟尘中扩散开来，整个场面气势磅礴大气，音乐和音响直接作用于人的感官，充满强烈的冲击力和现场感。在《喜玛拉雅》中，这段音乐反复奏响，它在影片中无处不在，旋律如此熟悉，它的细微差别就在乐曲的強弱、动静、音乐的力度和厚度上。伴随人物的特写，音乐仿佛是一条小溪轻诉着不同人物的内心世界，潜行暗流，像影子一样伴随着人物的情感起伏不定；当影片两代领袖带领商队前进时，音乐是两股汹涌的潮水，呈现出一种强弱对比的节奏，伴随着年青人有力的步伐音乐总是刚劲有力，还跳动一些零乱的音符，仿佛年青人不安分的性格，伴随着霆雷的音乐低沉稳健，仿佛老当益壮的宣言；而当暴风雪肆虐时，音乐退居幕后，随着寻找霆雷的情节又浮出水面。牦牛掉进湖水里的那一段场景，如果没有音乐与音响的完美结合，恐怕难以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如果此时，只听音乐，仿佛一首叙事诗：音乐轻缓，低音渐高，音响加重，不明确的节奏逐渐变快，又骤然停止，人声渐显，音乐模糊，又趋于明快，急促中有一些高深莫测的打击乐，音响加重，最高的音符迭起，牦牛掉入湖中。牦牛掉进湖里的声音，由于音量的强大，带有一种戏剧性高潮，使音响具有音乐的表现性。音乐和音响合二为一是这部电影的音乐特色。影片中赶牦牛的声音、人在空旷山谷中的回声、风雪的自然声等一系列声音或先入为主占满银幕空间或在画面结束后还久久萦绕在耳边，起到推进情节，表现人物情绪变化的作用。《喜玛拉雅》主题音乐是交响乐式的结构布局，音乐与画面建立的关系非常特殊，可以说是主创人员用经典的音乐作为对传统的一次献礼。因为音乐，这段路途有了征程的涵义，也因为音乐，东西方人达成了某种共识。正如导演所希望的那样，这部电影能够跨越国际线，成为人与人之间感情沟通的桥梁，音乐无疑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因为音乐是无国界的。

- 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为什么遥远的西方人却总能拍出深刻的多的民族电影。<Paradise Now>， <Osama>，< Maria Full of Grace>，<Sweet Sixteen>，部部都触人心弦，耐人寻味。

片名：《喜玛拉雅》（Himalaya）

片长：108分

年代：1999年

出品国：法国

导  演： 埃利克·瓦利 (EricValli)

主  演：天伦(Thilen)

古尔干(Gurgon)

拉帕克(Lhakpa)   尼玛喇嘛(Nyima Lama)

获奖：2000年凯撒电影节最佳摄影和最佳音乐奖；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奖。

故事梗概：

故事发生在喜玛拉雅的一个部落，位于尼泊尔一个名叫多波村的藏族村庄。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每年最重要的事就是由部落头领带领全村的牦牛队驮盐，横越山峰，长途跋涉，到大麦之乡换麦子。然而今年，年青的头领拉巴因意外去世，卡玛把他的尸体放在牦牛背上驮回来，故事由此展开。拉巴的父亲，固执的老头领霆雷不相信卡玛，不顾年迈决意自己亲自带队出发。于是村里分成两派，年青人跟着卡玛不顾占卜的日子早四天出发了，没想到随后的霆雷不但赶上了他们而且在好天气里看出暴风雪。在大雪中带领商队翻山时，霆雷倒在雪地里，卡玛救了他。征途就要结束了，两代人殊途同归，这位充满感召力的老人却长眠于雪山。

影片解读：

叙事：父子情结

确切地说，影片没有讲一个具体的、首尾连贯的复杂故事，符合我们的期待，带着悬念（suspense）、惊奇（surprise）和好奇（curiosity）。这是一个发生在路上的故事，采用经典线型叙事方式，全知式的客观叙事，只是叙事已隐藏到画面的深处，摄影机直接对准真实的场景、人物，用写实的手法在喜玛拉雅山脉的北部山坡、海拔5000米的高峰上，在真实的暴风雪、零下25度的自然环境中展开了一段史诗般壮丽的征程，再现了多波人艰辛而传奇般的生活，实现了电影人在银幕上重新创造真实的艺术理想。在历史的长河中，传统就像太阳底下的雪堆一样正在慢慢融化，这部电影的特殊意义在于：用影像的方式纪录了多波人的传统。片中没有一个演员，全是普通的藏族人演藏族人自己的生活，正是如此本色真实的表演，使得人物在这部电影的形式系统中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作为一部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它的可贵之处还在于电影含义的多样性：它所选择的故事是关于两代领袖的故事，关于少年领袖成长的故事，关于爱情、关于团结的故事,同时又是一个关于父亲和儿子的故事，这中间必然牵涉到理解、尊重、成长这些敏感的带有人类普遍情绪的话题，这样的故事在任何人群中都会发生，因此也就不会因文化差异而产生理解隔阂。

正如影片中的经典对白“当你面前有两条路时，走最难的那条。”影片借用一个古老而典型的寓言式的叙事母题：道路。“所谓‘道路母题’是指在叙事性作品中，某个人或某群人经历了一次真实的、同时也具象征意义的旅行，在旅行结束时，这个人/群人将发现他们面对着某种意想不到的情境。那间或是他们生命意义的获取，旅行由此而成为某种‘天路历程’，主人公在这一历程中获得了自己的信仰、生命的意义、个人身份的确认或者，他们发现自己走向其初衷的反面”。影片的故事就是围绕准备上路和上路发生，以霆雷和卡玛两代头领为中心，采用平行叙事方式，但并未就此展开一段段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性的情节，故事内容简单地近乎苍白：突出表现了一段路途中父子观念的冲突、和解，塑造了父子形象，踏上了一条寻找“父亲”的道路或者说从而隐喻了男性的成长（引自 戴锦华《电影批评》，北京大学出版社，第227页）。

D9 – 10/6

睡了个懒觉, 和Carl, Magen, Mabel逛布达拉广场. 现在买布达拉宫的门票要提前一天排队等号, 然后在指定时间去取票, 出示身份证, 极端麻烦. 后面的龙王潭在大兴土木中, 没有开放. 大家回头去大昭寺. 离开同伴接个电话, 莫名其妙想起出来前回老家看望很久没见的爷爷奶奶和外婆, 想起奶奶一直拉着我的手叫我的小名, 想起老人们眼里流露出的不舍和见到我的快乐, 心里很难过. 先挂断电话, 又多了一份空落落的不安.

出来找同伴, 他们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就做出了个大决定. Carl和Magen改签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上海. ‘那我们的中秋呢’…这句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 终究没有说出口. 没有不散的宴席, 每次出来都要经历这最后的分手, 再多的伤感也要懂得放下. 笑着和同伴去巴扎童嘎买藏饰, 给自己买了条极奢侈的绿松石手链, 砍了价还到750, 嘴里嘀咕着安慰自己’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幸好可以刷卡, 喜刷刷喜刷刷, 感谢伟大的信用卡.

志得意满地走出店门, 和Carl, Magen大声道别, 相约上海见, 不知何时能实现. 留下我和Mabel晃荡在八廓街外的民居深巷中, 差点以为自己’迷失拉萨’. 经人指点, 才确定方向, 晃到了大昭寺的广场上. 只想坐在门口继续发一次呆, 看朝拜的信徒此起彼伏地等身长叩, 听齐刷刷的手垫和地面的摩擦声, 看坐在一旁休息的藏族老妈妈对我淡淡的微笑, 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满足. 异乡客, 一次次漂流在此, 一点点微笑, 让人觉得这里不再那么陌生难以亲近. 又来了些朝圣的信徒, 已经没有地方落座. 和Mabel起身离开, 把位置让给他们. 对我们, 看这种仪式只是好奇的旁观; 在他们, 是生命的一切.

接到Nar的电话, 一早她跟了个团去纳木措两日游, 不料昨夜纳木措突降暴雪, 里面的人出不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 可怜的娃, 坐了6个小时的车却啥也没见到, 返回了拉萨. 为了安慰她, 也庆祝在拉萨的中秋节, 晚饭我们贪心地要了鸡汤菌类煲, 免费赠送四样蔬菜, 外加米线, 面条, 草莓卷, 把自己撑到死掉.

住宿: 金鑫大酒店 RMB180/两人标间

其他消费: 早餐+晚餐 约RMB30/人                     纪念品以及奢侈消费 数目不祥

D10 – 10/7

早早起床, 打包, 退房, 坐民航大巴9:40到机场. 以为这次可以走得从容有风度些, 没料到广播说上午从成都飞来的所有航班延误, 大雾. 在机场滞留了近三个小时, 12:30才登机, 快15:00到了成都. 取行李极端混乱, 一个航班的行李从两条传输带上出来, 我和Mabel折腾了半个小时, 上窜下跳到处找背包. 然后冲去买回上海的机票, 17:30, 意味着我们要继续在机场晃, 欲哭无泪. 经过一整天在一个又一个机场里的折腾, 终于20:30回到浦东机场.

机票: 拉萨 -> 成都 RMB1650                              成都 -> 上海 RMB1440

天叫’诺’, 地叫’撒’

盐巴’查’, 茶叫’夹’

驴驴’咕噜’, 马叫’达’

回来之后, 时常想起车上念的这首为藏语初学者编的儿歌. 绿松石的手链戴在手腕上日日抚摸, 藏香总是拿出来贪婪地闻一下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舍不得燃, 藏红花收在小瓶里, 一打开就是劈头盖脸的沁香. 每次走过, 总有些东西很快从记忆里消失, 也有些事有些人永远烙下痕迹抹杀不掉. 学会遗忘并感激记忆, 轻声对自己哼一句Que Sera Sera,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附: 桑耶寺介绍

素有’西藏第一座寺庙’美称的桑耶寺, 全名是’贝扎玛桑耶敏久伦吉白祖拉康’, 藏文含义为’吉祥红岩思量无际不变顿成神殿’. 位于山南扎囊县雅鲁藏布江北岸的扎玛山麓海布日神山脚下, 距离泽当镇38公里, 是藏传佛教史上第一座佛、法、僧三宝俱全的寺庙. 经过历代增修扩建, 占地面积为4900多平方米, 规模宏伟.

桑耶寺于公元762年开始兴建. 寺院选址于藏王赤松德赞的出生地, 藏王赤德祖赞的冬宫附近. 由莲花生大师主持桑耶的建设, 建筑仍保持寂护大师的原设计, 赤松德赞亲自主持了奠基.

寺院于公元779年建成后, 赤松德赞邀请印度、汉地、于阗等地僧人住寺讲经弘法, 为寺庙做了许多工作. 剃度七名贵族子弟出家为僧为其中之一, 这七人因而成为西藏第一批真正的住寺僧人. 剃度为僧的数年后, 这七人都被委任为讲经的规范师, 被后人奉为西藏藏传佛教的先驱者, 声名显赫于佛教界和西藏的历史, 史称’桑耶七觉士’. 赤松德赞弘佛抑苯, 并宣布吐蕃全民信仰佛教.

桑耶寺以其殿塔林立, 楼阁高阔, 规模宏大, 融合了藏、汉、印三种风格而造型完美的建筑和题材广博, 技艺高超, 绘塑精湛的壁画造像, 以及众多木雕石刻、唐卡等文物瑰宝而驰名于世. 桑耶寺周围绿树成荫, 河渠萦绕, 是国家级雅砻风景名胜区的主要景区之一.

【建筑】桑耶寺在建筑上可谓内涵丰厚, 据说整体结构是仿照古印度婆罗王朝位于摩羯陀的欧丹达菩黎寺建造, 依照佛经中的大千世界布局. 居中的’世界中心’须弥山由一座藏、汉、天竺三种风格的三层’乌策大殿’代表.

乌策大殿是桑耶寺的主殿, 位于全寺的中心地带. 大殿坐西向东, 高为三层, 底为藏式风格, 中层为汉式, 顶层为印度样式, 因此’三样寺’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的. 大殿和甬道回廊里均绘满了各种题材的壁画. 除了一些在其他寺庙里也能看到的传统的宗教绘画外, 在桑耶寺乌策大殿内围墙中层廊道上有著名的’西藏史’壁画, 画中记载了从远古传说的罗刹女与神猴结合繁衍藏族开始, 一直到宗喀巴创立格鲁派, 止于九世达赖业绩. 壁画长92米, 洋洋洒洒, 恢弘壮丽, 被誉为西藏的’绘画史记’. 此外在乌策大殿一层和二层有’桑耶寺史记’, 二层的明廊南侧有’莲花生传记’, ‘桑耶寺全景图’, 以及描述藏族先民风土人情等精美的壁画. 在大殿门口左侧, 有一块古老的’兴佛盟誓’石碑, 上面记录了赤松德赞于公元779年发布的正式以佛教为吐蕃国教的敕令. 寺内还有一对汉白玉石象, 造型古朴, 有唐代雕刻之风, 是该寺现存石雕艺术的珍品. 大门正廊上还挂着一口历经千年的唐式古钟, 钟上铸有古藏文, 十分罕见, 这是西藏历史上铸造的第一口铜钟.  据说是为纪念赤松德赞第三妃没卢氏(又有一说叫’菩提氏’), 她带领三十名贵族妇女削发出家, 成为西藏历史上的第一批尼姑.

大殿南北又建太阳、月亮两殿, 象征宇宙中的日、月双轮, 乌策大殿四个角上分别建有代表四大天王的红、白、绿、黑四座佛塔, 大殿四周还均匀分布着4大殿和8小殿, 表示四方咸海中的四大部洲和八小洲. 环绕乌策大殿的圆形围墙象征大千世界最外围的铁围山, 围墙以内是芸芸众生所在的尘俗世界. 整个寺庙的建筑布局又和密宗的曼荼罗(坛城)有几分相似.

欣赏整个寺庙精妙布局最好的地方在乌策大殿的顶层. 居高四望,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分别是江白林、阿雅巴律林、强巴林、桑结林四大部洲, 周围可见八小洲、日月殿和白黑绿红四塔星罗拱卫, 精湛的构思巧妙的布局, 令人叹为观止.

【传说】第五代赞普赤松德赞为唐朝金城公主之子, 据说其出生后还曾围绕着他上演了一出藏族版本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可正所谓少时蹉跎日后却必成大器--赤松德赞后来在藏族历史上被称为’师君三尊’之一.

公元754年赤松德赞执政以后为巩固政权的需要, 设计除掉了崇苯的大臣, 大力在雪域高原弘扬佛法抑制苯教. 为此, 他曾经先后两次从印度迎请了高僧寂护, 从乌杖那国请来了密宗大师莲花生入藏传经, 使佛教由此开始在雪域高原扎下了根来.

赤松德赞后又授命寂护建造西藏历史上第一座寺庙桑耶寺, 但建寺过程中却屡建屡垮, 原因据说是此地妖气很盛, 鬼魔横行. 看着寺庙老是建不起来, 英明的赤松德赞国王慌忙把精通密宗咒术擅长降魔伏妖的莲花生请来帮忙. 大师和邪魔外道们飞沙走石一顿开打，其间自然免不了在四处空中来水里去的, 在桑耶和山南一带留下众多’战斗遗址’, 最后终于邪不压正, 妖魔们落花流水, 最后有的流落异乡, 逃到了偏僻的藏东崇山峻岭中; 有的是’阵前起义’, 被大师招安改编成佛教的护法神.

桑耶寺的由来还有一段故事. 桑耶寺, 藏文意为’吉祥永固天成桑耶大伽蓝’, 又或者’无边寺’、’超出意想寺’、’三样寺’等名称, 但一般总称为’桑耶寺’. 相传, 赤松德赞请来莲花生大师为其建寺传法后, 为了满足一下国王急于见到寺庙建好后景象的迫切之心, 莲花生施展法术, 在自己的手心变幻出了寺院的幻影, 赤松德赞见此景大惊, 惊呼:’桑耶!’(‘出乎意料’的意思)于是该寺得名’桑耶寺’.

D8 – 10/5

舒服的睡眠缓解了一路上的精神不济, 后果是一早精神充沛地在纪念品店里买了三条红珊瑚手链外加2克藏红花.

桑耶寺, 去之前只闻其名, 网上也少有介绍那里的游记, 不知道更多的内容, 更不知道路途是那么遥远. 尼玛说几乎所有信教的藏族人都要去那里朝拜. 我们9:30从拉萨出发, 近11:00才到渡口. 和船老大讲价, 未果, 无奈15/人换来几张复印机上可以自印的船票, ‘突突突突’地上了路, 水路. 船下流淌着的是雅鲁藏布江的江水, 青灰色, 倒映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蓝天白云, 一种难以用言语可以表述出来的开阔和雄壮的意境, 心里涌出来的是那首琼雪卓玛的<走出喜马拉雅>. 渡船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对岸的码头. 下船, 向远处山头眺望, 没见到任何寺院的建筑. 几辆当地村民的中巴停在那里拉客, 说进到寺院还有很长的路程, 开价10/人. 这可是百分百的垄断加恶意捆绑式经营. 即来之则安之, 继续无奈继续付钱.

中巴在沙化得厉害的土路上行驶, 穿过村庄, 走了约半个小时, 突然大片的庙宇出现眼前, 一座巨大的绿塔尤其引人注目. 没有心理准备, 没有人知道桑耶寺什么样子, 待看到这一番宏伟的景象, 早已超出期望值, 心里起了无上的敬畏. 桑耶寺主殿乌策大殿分三层, 顶层印度风格, 中间汉族风格, 底层是藏族风格, 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进门是一圈长长的转经廊. 上到三层的环廊, 鸽子在主殿顶部的龙骨上筑了巢, 也不怕人, 咕咕咕咕叫个不停. 透过环廊的网格窗向外可以看见分立在主殿四角的四座巨塔, 红, 绿, 黑, 白, 四大金刚护卫着主殿.

14:30坐上回程的中巴, 15:00回到渡口, 15:30等到渡船捎我们过江. 正值下午日照最烈时, 大家用尽一切方法遮阳防晒. 帽子墨镜加高高拉起的围脖, 回头看尼玛, 他说我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热得伸手到江水里降温, 同伴脱了件外套给他遮阳. 这一刻的和谐, 真美, 即使再多的日晒, 也值得. 也许是顺水的缘故, 回程半小时就到了对岸.

匆匆上路, 期待羊卓雍措. 尼玛和次布把车开得飞快, 盘旋在无穷无尽的盘山公路上. 到达山顶的观景台已经18:00. 山下一汪蓝绿的湖水铺散开来, 蔓延在群山中, 说她是’珊瑚枝’最形象不过. 避开做照相生意的牵羊牵牛牵藏狗(实在不能称其’藏獒’, 充其量是戴着绒线围脖的藏狗)的小贩, 走进垭口的经幡丛里, 听风吹过它们的声音, 仿佛冥冥中听到颂经的真言. 尼玛召我们上车带我们到湖边去. 走到岸边, 已是夕阳黄昏时, 斜斜的落日余辉射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的金色. 在湖边坐了很久, 看一波波湖水从面前漾过, 呆望中片刻的恍惚, 水动, 身动, 心动, 其实一切皆空皆静止. 纳木措的湖水清蓝清蓝的, 而羊湖的水有一种黄绿色, 湖边水下的石子上长满有绿色绒毛的水草. 风从湖面掠过, 闻得到阵阵水腥味.

两辆车在返回拉萨的公路上飞驰, 抬头, 一轮巨大明亮的圆月悬在空中, 农历十四, 明天就是中秋.

因为尼玛说晚上请我们出去喝酒, 大家在饭桌上就开始结帐. 两位师傅面露尴尬, 其实我心里也不舒服, 以往出行的最后结帐从来没有这样做的. 当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几位同伴关起门来结帐, 不定会打将起来. 没想到很快预感成真.

回到酒店, 扔下行李, 就直奔酒吧. 尼玛叫了十几罐的啤酒, 没喝上几杯, 团里仅有的两个男生扭打做一团. 一刹那间耳朵里响起的是Bridget Jones里那首It’s Raining Man, 还有Daniel和Dacy的暴打. 且不论缘由, 单是打架这事儿让我就恼火不已. 行程的最后一天, 再多的积怨也该看在有缘同路的份上暂且放下, 把自己的不快转嫁到他人身上, 毁了本该放肆喝酒, 唱歌, 笑闹的一晚, 无聊的人总是太无聊.

洗完澡给尼玛发了个短信, 向他道歉. 关机, 睡觉.

住宿: 金鑫大酒店 RMB180/两人标间

门票: 桑耶寺门票 RMB40/人                 桑耶寺渡船车费 RMB50/人(往返双程)

车费: 全程RMB10000/车

D7 – 10/4

八一是一个设施挺完善的小镇, 早饭吃到了稀饭和油条. 原来离开八一后的行程是从南线回拉萨, 但一路打听都说南线修路易堵车, 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北线, 到了拉萨后再折南线去山南和羊卓雍措.

巴松措是红教的著名神湖, 进去的40公里路很好走, 沿路就是碧绿碧绿的流水, 在山谷里蜿蜒穿行. 逆流而上, 待看到巴松措时, 众人皆是一阵惊呼, 那一汪蓝绿色美得眩目. 上到湖心的扎西岛, 进错宗工巴寺, 里面颇有些古迹, 象格萨尔王座骑蹄印的石头, 莲花生大师的手印, 主殿门口一左一右的男女生殖崇拜的图腾木桩. 在一个放法器的香案前仔细看, 听到背后的喇嘛轻轻笑了笑, 回头也冲他笑. 其实根本不懂这些器具, 只是好奇. 巴松措已经是个开发完善的度假公园, 湖上有浮桥, 湖里可以开游艇, 湖边建有餐馆, 酒店, 外面还有在建的水电站. 大家一声叹息, 又一处美景被毁了.

附: 巴松措介绍

巴松措又名错高湖, 藏语中是’绿色的水’的意思,  是红教的著名神湖. 位于距林芝地区工布江达县50多千米的巴河上游的高峡深谷里, 要从大路深入40公里, 沿途可以见到从巴松措流出的小河, 河水异常的清澈, 泛蓝绿色. 巴松措长约12公里, 最深处60多米, 总面积6000多亩, 湖面海拔3700多米,  湖水清澈见底, 四周环绕的雪山倒映其中. 距岸边大约一百米处有一座小岛名为扎西岛, 传说该岛是个’空心岛’, 即岛与湖底是不相连而漂浮在湖水上的. 虽然只是个传说, 却让人觉得蔚为神奇. 岛上有一座小巧玲珑面积不足200平方米的寺庙, 名为’错宗工巴寺’, 始建于吐蕃赞普时期, 是宁玛派寺庙, 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 岛上的礁石均雕刻成了别致的动物形象以及佛像. 错宗寺为土木结构, 上下两层, 庙内主供莲花生, 在一尊大威德金刚塑像脚下, 有两块天然鹅卵石上面有一凹进的圆窝, 传说是格萨尔王征战此地时战马留下的蹄印. 另外在这个不大的小岛上的其他地方, 也密布着许多神奇传说: 格萨尔王挥剑于石头上留下的剑痕、树叶上有自然形成的藏文字母的’字母树’、松藏干布在石上留下的足印、莲花生洗脸的神泉…林林总总让人不由得对这充满神迹的小岛顿生景仰之心.

出了巴松措, 驶上了奔向拉萨的道路. 两旁山上秋意浓浓, 变了颜色的树丛一堆一簇的, 看久了头皮发麻. 13:00停车午饭, 最后一次野餐. 吃尼玛给我们做的改良型甜藏耙, 再把自己撑得半死. 次布疲倦地在远处草丛里打盹睡觉. 尼玛告诉我马哥今天早上离开了拉萨回中甸. 那么没有今晚的重聚了, 多了一种遗憾.

‘中流坻柱’在行程表里被忽略, 却变成此行最难忘的地方之一. 过15:00, 尼玛停在了中流坻柱的观景台旁. 下车, 准备拍照, 路对面的PAJERO里下来个人, 走近了惊呼出声, 居然是小马哥. 不知道是尼玛和他商量好在这里等, 还是机缘巧合在路上遇到. 马哥莫名其妙成为女孩子争相合照的对象, 孰不知我和Carl给他做了多大的广告宣传. 开心地聊天, 把五月珠峰的照片交给他. 然后看他上车, 启动, 离开. 这一程里至少有了一个圆满. 回头看中流坻柱下奔腾的流水, 阳光下闪耀着奇幻的宝蓝宝绿色.

过米拉山口(5013米)时, 天空特别晴朗, 数不清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让印满经文的经幡掠过自己的脸, 望蓝天, 马上又要进拉萨.

过19:00再次驶过布达拉广场, 听同伴抒发’布达拉宫就象个漂亮的模型’的感慨, 回忆起五月第一次看到它时发出的类似感叹, 感觉自己不是那么蠢了. 依然住在上次的金鑫大酒店, 开出的房价涨到260/标间. Carl和我持之以恒地砍价, 连明年再来的保证也作了出来, 砍到180/标间. 上楼, 走进熟悉的楼道, 上次, 向右, 这次, 向左.

住宿: 金鑫大酒店 RMB180/两人标间

门票: 巴松措 RMB50/人

D6 – 10/3

波密到林芝的一路, 据说是川藏线上景色最美的一段. 江南风光, 绿树成林, 空气湿润清新, 总觉得自己是走在江浙的某个山区, 完全没有西藏的感觉.

通麦大桥, 非常脆弱, 每次只行一辆车. 下车步行过桥, 透过稀稀拉拉的铺桥木板看脚下的帕鲁藏布江汹涌翻腾, 眩晕. 在进入通麦天险前, 又望见了彩虹, 横跨在山峦之间. 通麦的山路盘旋狭窄, 错车几乎是不可能. 许多路段因为经常的塌方泥石流, 无法开路, 由几十根粗实的树杆垫架成路基. 幸亏不是雨季, 再套用每日一赞的’好车配好司机’, 顺利地过了天险, 告别了帕鲁藏布江, 到鲁朗野餐.

师傅们忙着烧水烤饵块土豆, 女孩子们在一旁闹成一团. 隔着车窗被Magen拍’飞啊飞啊’的猪头状, 一排人站在路边, 冲经过的车子猛挥手, 然后疯笑地看别人的不同反应. 开拖拉机的藏族大伯也高兴地朝我们挥手, 来回两次都没有懈怠; 越野车里的游客反应过来后也挥挥手, 车开远了还见只手在窗外. 好容易见到辆宝马, 它居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们担心他们真来向我们要吃要喝, 很是后悔挥手热情过了头. 最好笑的是一辆自驾车里的中年女子, 惊异地张嘴作O状, 比我们还猪头的表情. 笑翻了.

尼玛说小马哥今晚到拉萨, 明晚我们可以见一下, 期待ing. 午餐后开始爬色季拉山. 如果天气好又超级运气的话, 是可以在山口望见南迦巴瓦的. 但是今天一天阴霾, 难得片刻的蓝天白云, 就不指望见到国家地理上的榜首雪山了. 在山口做了短暂停留后, 直奔八一镇.

定好宾馆后, 时间还早, 尼玛说带我们去喇嘛岭寺. 寺庙属于藏传佛教红教(宁玛派), 里面有着生殖崇拜的图腾和器物. 进入主殿是要脱鞋的, 木头地板上巨大的铁钉硌得脚底板生疼.

附: 喇嘛岭寺的介绍

位于尼洋河右岸的三级阶梯上, 距八一镇30公里的布久乡, 又称桑多白日寺, 由宁玛派(红教)创始人素濯浦巴弟子所建, 有近500年的历史, 主供莲花生大师佛像, 寺内壁画精美绝伦. 风景如画的西藏林芝地区, 是许多旅游者的必去之地, 离林芝县30多公里的喇嘛岭寺却鲜为人知. 前往寺门的小径边立着据说是天然林木形成的男性下身, 生殖器上拴着信徒敬献的哈达; 寺门边一左一右分别立着一个硕大的男性生殖器, 和一个女性下身, 其生殖器也维妙维肖, 据说也都是天然木材形成. 这些都是信徒崇拜的生殖图腾. 在藏区某些地区, 至今仍保留着生殖崇拜的古老习俗, 其器物及制作安放仪式均表现出强烈的崇拜感情, 蕴含了’多生、快生’的祈望.

喇嘛岭寺属藏传佛教四大教派之一的宁玛教(红教). 寺院三面环山, 面对尼洋河口三角洲. 寺院周围的环境清幽, 绿树成荫, 寺院外清溪长流. 置身此间, 既可观赏漫山林海, 又可远眺波光潋滟的尼洋河三角洲.

整处寺院呈正四角形, 外底层屋檐检有二十角, 第二到第三层屋檐为八角, 佛殿高20多米, 内径10余米, 上覆金顶, 呈塔形, 四面墙体分以白蓝红绿四色涂之, 犹如镶嵌在青山绿水中的一颗宝石.

寺院在文革期间遭到破坏, 于1984年重新修建.

住宿: 青达宾馆 RMB150/两人标间

门票: 喇嘛岭寺 RMB15/人

D5 – 10/2

夜里下了雨, 清晨潮湿的空气里揉和着好闻的炊烟, 对雨后然乌的期待值又直线上升. 沿湖公路一路行去, 对岸山坡上的树林, 在一场秋雨之后已经变了颜色, 红色, 金色, 栗色, 倒映在湖水中, 对称得完美, 就象小时候喜欢的万花筒. 纯粹, 静谧, 想在湖边躺上一天不动弹.

在定行程时, 是想去来古冰川的. 几年前看到网上几张来古的照片, 从此心里一直蠢蠢欲动. 无奈今年据说冰化得厉害, 车进不了冰川区, 只能远远地看看. 商量下来, 选择去米堆.

近10:00车进米堆景区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前面山路塌方, 不能再行车, 只可以步行穿过塌方区, 然后搭乘当地村民的拖拉机, 去到村庄, 也是徒步冰川的起点. 小型拖拉机在山路上狂颠疯扭, 和珠峰的拖拉经历有得一拼. 车停村口, 车主找来他的女儿桑吉拉姆给我们做向导, 10:30开始了这一程唯一的一次徒步.

小拉姆在和我聊了几句后就机灵地认我做了领队, 从此, 我走她就走, 我停她就停. 一路猛走, 穿过遍地金色落叶的树林, 翻越足有60度的陡坡, 小拉姆在前面胜似闲庭信步, 我们已经狼狈地狂喘, 只恨喘息声太重, 呼哧呼哧, 丢脸. 小妹妹提出要帮我背包, 汗颜, 再烂也没脸让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帮我背包. 翻了这个山头, 就踏上了如同海子山的冰川. 遍地大大小小的碎石, 都是几亿几万年来地壳变动留下的痕迹. 任何一块石头被我踩上, 都可能是它的处女踩. 碎石下是封冻万年的冰层. 拉姆给我挑着一块块美丽的白石子, 一番好意, 统统装进背包里. 至于后来Carl看样学样送我块巨大的石头, 我看作恶意模仿兼蓄意谋杀, 懂不懂骆驼背上一根稻草的典故. 紧紧随着小拉姆的节奏, 走得倒不累了. 回头看身后的同伴, 少了一个, Sandra不知何时掉了队. 自作聪明地想她可能不再上来返回村庄了. 12:30在一座又一座山川相连后, 终于踏上了外露的冰川, 雪白, 从裂缝望进去是幽蓝的冰体. 每次看到这种冰天雪地, 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Chivas的那个阿拉斯加广告, ‘We could be together, everyday together’. 大家兴奋地在冰川上扑死拍照. 天一直阴沉, 自从踏上海子山就一直下的雨越来越大, 冲锋衣被打湿后, 冰冷冰冷地贴在身上.

返程才发现, 海子山上的石头巨滑, 树林里的坡巨陡. 14:00回到村子, 问了村里的人, 都说没见到单独一个女孩子的. 继续自作聪明地想Sandra早下了山, 不定已经在和尼玛, 次布舒服地喝酥油茶了. 大家乘拖拉机返回停车处, 惊恐地发现她没有回来.

尼玛要一个人回去找, 想到他从来没有进去过, 也不知道我们走的路线, 我追上他一起回村子. 他说他最怕山林藏人, 这样的话, 任凭我们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 我的脑子里闪过了整村人深更半夜打着火把在树林里呼喊找人的场面. 尼玛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可能一路上我很少说话, 大多数时间是望着车窗外发呆. 对他笑笑, 说‘是遗憾吧’. 半个小时走回到村口, 远远看见Sandra一个人摇摇晃晃走来, 我们俩顿时松了口气.

回到停车处15:30, 同伴们的下午茶已经结束, 还算仁义地留了些酥油茶和饵块给我们.

离开米堆出发去波密, 18:00进了县城, 住在民政宾馆, 可以洗澡, 就心满意足了. 去宾馆附近的一家云南特色饭店吃晚饭, 席间无聊地把话题扯到了没能来的小马哥身上, 准备为他整个金瓶抽签, 不知道马哥在别处是不是狂打喷嚏. 想到第一次见他, 是在风尘仆仆地从青藏线冲到拉萨, 夜里十一点, 我们在饭店吃晚饭, 他买了张CD进来坐在一旁, 问他要来看, 他就冲我笑笑. 至于后来经过徒步珠峰大本营的跋涉, 大家更是多了份亲近.

住宿: 民政宾馆 RMB120/两人标准间

其他消费: 早餐+晚餐 RMB190/十人

D4 – 10/1

早餐吃一脸盆的鸡蛋面, 十个人吃不完, 却比每人一碗来得便宜. 真服了同伴, 如何参透这其中奥秘, 选择脸盆装的. 从竹卡出发就是Aurora说的, 一路土路, 灰尘满天, 幸好不算颠簸. 国庆节是翻山越岭的一天. 先是觉巴山(3900米), 大约10:00到了东达山口, 川藏南线最高的山, 5008米. 到垭口时天阴沉沉的, 风大又冷. 停车休息, 扑死照相. 路边三位修路的兵哥哥好奇地打量我们, 就过去和他们聊天. 一位年长些的说他在这里修路已经七年, 老家山西. 说起家乡, 眼神里涌起些软软的感情. 马上就是中秋, 恐怕他们依然要在异乡度过. 另两位则腼腆许多, 对他们笑, 他们就羞涩地回笑给你. 放眼看去, 修路的道班兵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干活, 气候的寒冷严酷, 也许他们早已习惯了, 生活的单调寂寞呢…和我们这些过客的短暂交谈, 他们是不是能感到一点点温暖的快乐.

翻过东达山, 又是舒适的田园风光, 草场, 流水. 大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位放牧的藏族大哥, 饶有兴趣地向他学习赶羊打石头的方法. 尼玛演完, 人人叫好, 男同伴也要演‘真枪实弹版’, 我们躲得远远的, 以免飞来横石. 午饭在左贡一家中甸老乡开的小店吃, 新鲜美味. 吃饱喝足上路, 翻越业拉雪山(4618米), 垭口处漫天经幡飞动. 接下来的九十九道弯, 上山下山, 拐得头晕目眩, 车后排的三个人颠来倒去. 告别澜沧江, 现在陪伴我们的是怒江. 走近怒江大桥, 不准拍照, 墙上写着‘军事管理区’, 刷着‘随时准备打仗’之类的标语, 让人浮想连翩, 这里是不是国家的某个特殊军事研发区, 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天的终点, 然乌镇, 就象这里通常的小镇小村, 只一条街, 尽头就看见然乌湖. 天空阴沉, 湖水干涸, 一直可以走到湖中央, 失去了该有的韵致. 也许是心里的期望值太高了, 心理落差最让人失望. 镇上最好的三家有洗漱的客栈都客满, 沿着小街一家家问去, 听到一家还有空房, 赶紧抢了下来. 只有八张床, 十个人住, 协商了很久, 才安顿下来, 一点点不和谐音开始出现. 客栈很简陋, 没有自来水, 稍稍移动床边的柜子, 几条蜈蚣飞爬而出, 众美女失色. 厕所在很远的外面, 某发廊旁边.

和着一身脏衣服上了床, 夜里睡得倒香, 梦到达娃梅朵, 笑得灿烂. 醒来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一直以来, 我只是个影子, 只是她的替代, 连名字也只是个替代. 摇头, 没意思.

住宿: 然乌背包客客栈 RMB15/床

D3 – 9/30

没等闹钟响, 6:00起床, 洗漱后就抓着同伴往外面的观景台走. 朦胧晨雾中只一尊神女峰傲然耸立. 7:20天开始亮了, 第一缕阳光缓缓爬上峰顶, 一旁的五冠峰也现了身. 缅茨姆腰中缠绕着云雾如纱如哈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金色一点一点向下移, 铺满了神女峰的峰面. 短短几分钟, 痴望中心里有多少的遗憾, 不知道. 想起一句话‘再多的承诺, 也比不上同行的快乐’, 想如果有个人在你身边执子之手陪你看日出日落是不是会温暖, 经过那一个个人在生命里走过去, 好象都爱不起来了. 把额头触碰在地上, 心里空白, 只想到家里的父母, 还有那些牵扯不清的人, 想不到自己, 不想去想自己.

快8:00将军峰和主峰卡瓦格博也露出了身姿. 到启程离开飞来寺时, 主峰的尖顶在云雾缭绕中向我们道别. 沿着去年往西当温泉的山路蜿蜒而行, 尼玛轻声唱起藏文的赞美卡瓦格博的歌曲. 歌声抑扬顿挫, 充满了对神山的敬畏, 眷恋和深情. 尼玛说他大哥在91年曾是中日登山队的向导之一, 出事前一天突然鼻子血流不止, 提前撤了下来, 躲过了那场全军覆没的山难. 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尼玛和盘托出了他的历史. 十三岁离开家乡阿东去读书, 然后入伍从军, 参加越战当运输兵, 运过军火, 供需品, 伤员, 尸体, 面对过枪林弹雨, 有个小小的三等功. 复员后在德钦运输公司跑长途油罐车, 所以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加油站他都或多或少认识些人. 离开运输公司后开始和朋友做旅游的生意. 二十五年的驾龄,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大家赞不绝口, 以致于后来养成了每日一赞, 不赞不爽的习惯.

又到了那个分向梅里雪山(即去西当雨崩的路) / 盐井的指示牌前, 这一次, 我们向右, 盐井.

澜沧江陪伴在侧, 红褐色的江水很多时候看来平静, 但正象谚语里说的:‘浅浅小溪叮咚作响, 而大河只是沉默.’ 往红拉雪山的一路景色优美, 田园风光. 在山口躺了很久, 绿色的草甸, 蓝天, 白云. 翻越红拉山口已过13:00, 在道班门外的路旁停车, 两位师傅要为我们做藏式的午餐. 引火, 烧柴, 烧水, 打酥油茶. 在茶桶里放上酥油, 倒上鲜牛奶, 浇上沸腾的普洱茶, 使劲地打. 虽然大家的姿势都不正确, 玩的成分也更大些, 酥油茶的醇香还是溢满在空气中. 急不可待地围着火堆坐下, 喝起我们乱捣腾出来的酥油茶, 吃师傅自带的烙饼, 咸肉, 津津有味, 人人被相机留下了些古怪吃相的镜头. 站起来发现自己撑得要命, 靠旅行减肥的梦想自此破灭. 以后每次野餐都贪婪地喝酥油茶, 吃藏耙, 不瘦反胖, 罪过.

饭后, 师傅们开车赶路, 我们在吃撑以后的大脑缺氧中昏昏沉沉过了拉乌山口(4338米). 一道彩虹突现远方, 我一声尖叫, 吓得尼玛赶紧停车, 大概想这帮城里来的SB, 连条彩虹都大惊小怪, 乐得屁颠屁颠.

计划里今天到芒康, 因为时间充裕, 决定到50公里外的竹卡过夜. 挑了个条件不错的度假村. 扔下行李直奔公共浴室, 洗完澡吃完晚饭, 几个同伴去找公共电话向家里报平安. 抬头看满天星星数不清的嘎玛, 头皮发麻. 回房写东西, 睡觉. 没有手机信号.

住宿: 雪域神泉度假村 RMB30/床

- 那里 很近 这里 很远

回来后很久才打起精神收拾起心情来写游记, 是懒是忙还是心里说不出的倦, 我不知道.

同伴:

Carl: 一起走过青藏和珠峰                                   Magen: 四大工作的拼命MM

Mabel               Sandra              Nar                   Vero & BF

还有一定要提的Angelo, 把他介绍给另外的团队, 最后却被放了鸽子, 孤单一人在云南晃悠, 直到在中甸重遇组织, 和我们走了一天的香格里拉. 愧疚.

走滇藏的念头早早就有, 行程早早地和Aurora定了下来, 没想到最后她却弃我等而去, 提早上路拥抱享受高原阳光. 报名的人出奇的多, 确定下人出奇的早.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 这是后话.

司机:

次里尼玛 TEL: 13988705558                 次布 TEL: 13988763188

早早地约了五月走珠峰的小马哥, 临到出发前两天他打来电话说困在通麦, 赶不回中甸接我们. 介绍了他的堂哥次里尼玛, 说叫他‘尼玛’, 和马哥一样的名字. 发了两个短信, 通了一次电话, 一片空白地飞去了迪庆.

D1 - 9/28

晚上8点的飞机飞昆明. 17:30下班, 回家取行李, 一路堵车, 19:20才到虹桥机场. 走了加急通道, 只20分钟居然就滚进了机舱. 22:40准时降落在昆明, 和Sandra直奔茶花宾馆. 夜里的昆明, 干净, 舒服的风. 帮后到的三位同伴预定好房间, 1:00才睡, 直接导致整个行程的昏昏欲睡.

住宿: 茶花宾馆 RMB70/床

         0871-3163 0007/08

机票: 上海 -> 昆明 RMB1480

D2 – 9/29

5:00天黑漆漆的, 起床, 赶7:00的航班飞迪庆. 起飞后不久, 窗外突然一亮, 朝阳好象是从地平线上直接奔起来的, 一片金光, 染尽了茫茫云海. 8:00飞机停在了迪庆机场, 又一次踏上香格里拉的土地, 时光如梭, 物是人非, 几多感慨. 取了行李后给尼玛打电话, 回头, 他就站在身后. 尼玛是个很藏族的男人, 高大, 卷卷的头发束成个辫子, 皮肤黝黑, 有点拘谨却很礼貌地和大家问候, 帮我们提行李, 开车带我们去和Carl等三人会合. 他们已经享受了近一周丽江/泸沽/虎跳的好风光, 带着灼烧妆, 昨天到中甸, 捡上了孤单的Angelo.

所有的同伴终于见了面, 一起吃早饭, 酥油茶, 改良的荞麦耙耙. 没有吃饱, 直接造就了后来的八头见啥想吃啥的饿狼.

去年已经去过碧塔海和属都湖, 今年两个景区合并成为一个, 整了个国家级普达措风景区, 门票飞涨到190. 属都湖还是那个小小的湖, 只是湖边修了栈道, 原来的小亭子没有了, 一切大兴土木中. 去年还说这里适合家庭野餐, 如今一建栈道, 整成旅游景点, 连野餐的兴味也没有了. 碧塔海依然是坐环保车加步行. 走到最后一段上山的路程时, 疲劳和饥饿占据了全部的心思. 13:00一群饿狼冲出景区, 看见路边的小食摊, 一拥而上, 烙饼, 玉米棒棒, 土豆, 吃得完全不顾风度.

下午去松赞林寺, 再去看看那个轮回图, 体会下地狱的感觉. 天很热, 太阳很大, 晒得哈呼哈呼. 半个小时后, 上路直奔德钦飞来寺而去. 再一次翻越白茫雪山4210米的垭口, 尼玛给我们讲着文成公主进藏的滇藏线版本和轶事. 转过白茫之后, 开始期待心中永远的梅里. 车子绕过个山头, 暮色中的卡瓦格博突然显现眼前, 那么近那么清晰. 天很晴朗, 月亮很亮, 星星很多. 待赶到观景台, 天已经全黑, 一切隐入沉沉夜色中. 在德钦县城喝了此行唯一的一次土鸡汤. 飞来寺观景台边的住宿爆满, 只能住在山坡上的明珠酒店, 是个新开的酒店, 公共浴室在一楼, 我们商量好了一个接一个进去洗, 让其他团队在外面干等, 最终绝望地放弃.

出去看了眼夜色里的梅里, 黑暗的山的轮廓. 莫名的期待, 日照的奇迹. 向来不相信奇迹, 在梅里面前是例外, 奇迹, 神迹.

住宿: 明珠酒店 RMB150/四人普通间

门票: 香格里拉普达措 RMB190/人                   松赞林寺 RMB30/人

机票: 昆明 -> 迪庆香格里拉 RMB4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