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你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轮回，只为途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玛吉阿米依然如旧，尽管里面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玛吉阿米的灵魂是否依然驻足在这里，等待着情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归来? 传说当年仓央嘉措在青海湖边遁去, 留给世人一个不解的谜团，七世的灵童是在玛吉阿米的家乡找到的，虽然仓央嘉措今生不能守在情人身边，却将他的灵魂投在了情人的家乡，来世依然能够看到她生活的地方. 这首情歌传说是六世达赖写给情人的，只是很多争议，不能确定. 不管是谁写给谁的，都是一首让人心动凄然的情歌.”(Quoted from Aurora’s BLOG)

雨来说, 行走在路上, 有灵魂朋友的旅行, 才是快乐无边的. 八月说, 回忆, 从不曾中断. 曾同学, 行走在滇藏线上, 每晚尽职尽责陪聊, 讲珠峰那位兴奋地发抖并问候全国人民西藏人民的老男人. 突然, 有点沉默, 有点怀念, 那些走在路上的日子, 过去的, 消逝的, 永不会再来的. 某同学提议的长期三陪, 懒牦牛和藏香猪, 这辈子和下辈子, 晒太阳和挨鞭子, 笑了. 是的, 路上的自己, 是快乐单纯的.

那些碎片 不曾遗忘

成都, 第一次上高原的起点. 不管是在印象里, 还是现实中, 一直是一个阴霾的城市. 关于成都的记忆, 都是从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走出候机楼一刹那感觉到的潮湿闷热开始, 浮出来的也尽是那年亚丁一程几位朋友的火锅宴. 似懂非懂的方言, 混淆的平翘舌音, 闹不清楚的四和十. 路边笑盈盈的大妈盛给我的一小碗火红的担担面, 一点点辣酱, 已经呲牙裂嘴, 狼狈不堪. 但是, 依然喜欢这个城市, 不只因为她是大学朋友的故乡, 更因为小巷里随处可见的悠闲和慢节奏, 还有好皮肤的川妹子, 暖洋洋的火锅店. 这点小小的偏好, 后来连公司老板都知道, 特意将西南区划给我, 让我多有几次过去的机会.

泸沽湖里格半岛. 凭眼缘选择了里格春天, 一住就是三晚, 以至于店主人华德以为我筹划在此处圈地开店, 笑着对他说, 我只是享受这里的闲适. 客栈和客厅里到处是主人在此地生活游历的照片. 早上, 坐在客厅里喝茶, 隔着一个大堂跟他一问一答. 他在泸沽已经多年, 那时摩梭朋友送他一把走婚刀, 意味着他们对他的接受. 现在, 当地人的太太, 调皮得一塌糊涂的大孩子, 襁褓中小婴儿的小孩子. 曾经听到他跟一些外国客人的聊天, 所以, 他出身在台湾, 又去加拿大生活, 然后到了这个在当时看来一定与世隔绝的小乡村. 我想, 每个人的背后, 原来都隐藏着自己的故事.

里格很小, 从这头到那头, 二十分钟. 岛上很多人家已经开始大兴土木建客栈, 改变, 不可避免地来了. 华德说那时政府规定客栈是不准一直开到湖边的, 而如今, 谁又理会了这些规定. 从里格春天出来左拐个弯, 一个小小的玛尼堆, 一条向上的小路. 径直走着, 可以一直走到村外的公路上, 小小的简陋的观景台. 见过高原上摄人心魄的神湖, 泸沽不算希奇, 但即便一汪平静妩媚的湖水, 总也会给人带来安宁. 上天造物, 自有深意, 有些秘密, 最好让它永远是秘密. 联想起近日在欧洲的强子对撞实验, 轻笑, 无知狂妄. 在马路对过的山中树林里坐了很久, 说话, 回忆, 只是, 心又疼了.

一连几天吃了大盆的酸菜鱼汤, 非常好吃非常过瘾. 结束后总要在黑漆漆的湖边散步半天, 才缓过神来. 夜色中的泸沽, 只听得了湖水拍岸的声音, 仰头, 满天繁星, 甚至看到了划破天际转瞬即逝的流星. 这里, 喧闹止于大约夜里九十点钟, 烧烤摊收了, 歌舞表演也谢了, 剩下的只是偶尔远处的几声犬吠, 湖边草丛里低低的虫鸣, 窗外走过的行人急急的脚步声. 最后一天, 离开时, 对华德说, 能让我好好睡觉的地方, 就是好地方. 平日里, 夺命催起的闹钟, 深夜里亮得刺眼的路灯, 喧哗的马路, 习惯了, 或者忍耐了, 但神经衰弱了. 回到这一个小小的偏僻的村子里, 突然地, 痊愈.

不知道如何结束, 只是, 回忆, 如潮水般, 忘却, 至死不能.

“你想我吗?”

“你说呢?”

轻笑.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门中说一个人悟道有三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两千多年前, 释迦摩尼佛祖曾在<佛说譬喻经>中为当时古印度摩揭陀国国王胜光作了一个譬喻:有一个旅人独自在旷野中跋涉, 忽然前方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随后一只老虎便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旅人惊慌失措地逃到一口空井前, 只见井口垂下一条树根. 情急之下, 他便沿着这条树根爬了下去, 希望借此能够躲避恶虎的追逐. 谁知才爬到一半就来了一黑一白两只老鼠, 开始啃噬他所抓的树根. 旅人于是环顾四周, 希望找到新的依靠, 却发现井壁上盘着四条毒蛇, 而再往下看, 情况则更糟, 只见一条毒龙正张着血盆大口在井底等待. 正在旅人惊慌失措之际, 忽然从树根上流下许多晶莹诱人的蜂蜜, 旅人被眼前的美味所吸引, 顿时忘掉了所处的困境, 于是便舔了五滴. 顷刻之间, 风吹树摇, 蜜蜂倾巢而出欲蛰旅人, 而且又有野火开始燃烧树根. 胜光王问佛: “这个人为什么身处险境, 却还要贪图眼前那一点美味呢?”佛祖于是解释说:  “旷野象征着六道轮回的无明长夜, 旅人就是众生, 恶虎象征无常, 空井象征生死, 黑白二鼠啃噬树根象征昼夜时刻缩短着世人的生命, 四条毒蛇即指色身四大, 五滴蜂蜜即指五欲, 蜜蜂象征邪思, 野火象征老病, 毒龙象征死亡. 可见, 生老病死原本都是痛苦的事情, 世人应该早做打算, 不要被五欲所迷惑.”

佛祖的这段譬喻正提醒我们, 每个人都应该在生时认真地思考生死的意义. 岁月如梭, 无常的猛虎时刻都在我们的身后追随, 人的生命是短促的, 脆弱的. 然而世人终日却只见眼前五欲的蜂蜜, 不知老病的野火已经开始焚烧身躯, 死亡的毒龙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 惧怕死亡或者蔑视死亡都不应成为我们对于死亡无知的借口, 佛祖早在两千年以前就已经为众生探索并开辟了那片超越生死和轮回的净土. 我们应该顺从他的指引, 从现在开始, 认认真真地把每一秒钟当成改变和准备死亡与永恒的契机.

不敢正视死就永远不能理解生, 让我们从容从正面面对死亡.